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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狀元袍,恩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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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狀元袍,恩榮宴

雖然還不能抱着妻子同床, 但妻子答應不和離了,這晚蕭瑀總算睡了個安穩覺。

早上一醒,潮生就把前日殿試發榜後國子監送來的那套狀元袍捧了過來,高興地要為公子換上。

蕭瑀看了眼, 道:“出發前再換吧, 先穿常服。”

禦賜的恩榮宴午時開始, 要求新科進士們巳正時分齊聚皇城之外, 蕭瑀還能在家裏待上一個多時辰, 不急。

潮生只好格外慎重地重新挂起狀元袍,換了另一套常服給公子。

蕭瑀收拾好就去了中院。

羅芙也打扮好了, 昨日她有大半時間都在萬和堂,一是侯府有喜事她必須露面,二來大嫂楊延桢講了很多殿試之後的事, 譬如新科進士們會穿上國子監發放的進士袍去參加恩榮宴, 譬如恩榮宴上皇上會給狀元榜眼探花直接封官,宴席結束狀元榜眼探花還要戴上禦賜的簪花去城內騎馬游街……

不管這些與蕭瑀有沒有關系,羅芙都聽得津津有味,并得知楊延桢已經在往屆狀元們游街的必經之路上訂了一家酒樓的雅間,也就是說, 蕭瑀在宮裏吃席時, 蕭家女眷會在酒樓吃席, 蕭瑀出來游街的時候, 蕭家女眷會在酒樓等着看他。

“怎麽沒換進士袍?”瞧見一身常服的蕭瑀,羅芙奇怪地問。

短短兩三日, 蕭瑀竟養成了先觀察妻子神色的習慣,見妻子雖沒有恢複最初的溫柔笑臉,卻也不再冷淡得把他當外男, 蕭瑀放下心來,解釋道:“怕弄髒了,臨走前再換。”

羅芙終于感受到了這人對皇上賜宴的重視,不然蕭瑀進宮跟回家一樣從容自在,羅芙又要怕了。

“走吧,母親說了今早叫咱們三房都去萬和堂用飯。”

蕭瑀點頭,看着妻子站起來,他落後一步跟上。

羅芙只管走自己的,不是沒察覺蕭瑀的視線,但羅芙就是要讓蕭瑀知道惹她生氣有多嚴重,那麽只要蕭瑀還想好好跟她過日子,以後他再想做什麽蠢事,都得先顧忌一下她,而不是琢磨些他闖什麽禍她都會輕易原諒的美夢。

一直走到萬和堂的門外,羅芙才偏頭朝蕭瑀笑笑:“這頓家宴是為了慶祝你中狀元的,還是你打頭吧。”

許久不曾見過的明媚笑臉,蕭瑀心頭剛暖,就見妻子馬上斂了笑,還頗嫌他耽誤時間似的瞪了他一眼。

蕭瑀:“……”

他配合地走在了前面。

堂屋裏,蕭榮夫妻以及蕭琥、蕭璘夫妻都到了,大郎二郎三郎盈姐兒也都在。前陣子蕭瑀下場不明,長輩們直接瞞了孩子們,反正蕭瑀平時不怎麽出慎思堂,孩子們見不到他也不會惦記,現在雨過天晴,孩子們光知道三叔中狀元的喜訊了,蕭瑀還沒進屋,兄妹四個就跑出來圍住了他。

蕭璘家四歲的二郎:“三叔,你真厲害,我再也不嫌你要求多了!”

蕭琥家六歲的大郎:“三叔什麽時候去游街,可以帶我一起嗎?”

三郎、盈姐兒還小,一人抱着三叔一條腿,只管仰着頭憨笑,笑着笑着,三郎打了個大噴嚏,全噴三叔身上了。

蕭瑀:“……”

楊延桢及時朝三郎的乳母使個眼色,乳母躬身上前,穩穩抱走了近日有些着涼的三郎。

蕭瑀抱起最小的盈姐兒,先鼓勵二郎好好讀書,再摸摸大郎的腦袋:“不能帶你,你想游街,長大了自己考。”

大哥雖然不是讀書的料,但大嫂出自書香世家,楊家更有無數藏書,只要大郎肯用心,還是有希望的。

一心學武的大郎悄悄地瞪了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壞三叔。

早飯依然吃得很安靜,飯後孩子們走了,蕭榮按捺着脾氣囑咐小兒子:“進宮見到皇上,記得先叩謝隆恩,無論皇上說什麽,你都不可再口出狂言,不然再進一次大牢,沒人救得了你。”

蕭瑀用餘光掃眼一側的妻子,還算恭順地應了。

蕭榮還要去當差,臨走前上下掃視一眼兒子,皺眉道:“早點換了進士袍早點出發,不要仗着離皇城近就最後到。”

蕭瑀還是點頭。

散了席,羅芙又陪蕭瑀回了慎思堂,夫妻倆在各自的院子待着,将近巳時,羅芙來了前院,見蕭瑀竟然坐在堂屋看書,仿佛已經忘了時間,羅芙惱道:“你怎麽還不換衣裳?”

候在一旁的潮生欲言又止。

蕭瑀示意他退下,這才走到妻子面前,低聲解釋:“這套進士袍我這輩子應該只會穿今日一次,潮生手笨,我想勞煩夫人為我換上。”

敢直言犯上的蕭家三郎,膽子再大、話再直都長在體內、藏在腹中,其人依然俊如修竹,清潤的眸子近距離地注視着她,還說着那樣不害臊的情話,羅芙才被激起的燥火就這麽被他撲滅了,臉頰又像那些夜裏一樣發燙。

正事要緊,羅芙繞過他去了內室,蕭瑀笑笑,擡腳跟上。

國子監給二甲、三甲進士發的是白色廣袖襕衫,給狀元榜眼探花的則是深藍色廣袖襕衫以做區分,另有一頂同一制式的進士冠。

襕衫只是略精致些的細布料子,并不稀奇,但這件是給狀元穿的,羅芙真真切切地摸在手裏,竟也覺得與有榮焉。據大嫂說,蕭瑀乃是本朝第一個連中三元的狀元郎,是注定會被史官記入國史的名人了,殿試進谏之舉更将為他的聲名增輝。

倘若羅芙還是一個與青史沾不上邊的普通百姓,她不會把青史留名當成多大的榮耀,但真給她機會被史官列入青史,羅芙會為一個美名而激動喜悅,會對污名避之不及。

如今她還是蕭瑀的夫人,會随着他的聲名顯赫同樣獲得一份榮耀。

系好襕衫,扣上玉帶,羅芙雙手托起黑色的進士冠,緩緩戴上蕭瑀的頭頂。

當蕭瑀站直了,羅芙也站到了幾步之外,刻意不去看蕭瑀的臉,只看他這一身風流扮相。這人生得實在太好,又兼儒雅清正之氣,以侯府公子、狀元郎的身份騎馬在京城巡游一圈,肯定會有名門貴女明知他敢犯上也願意嫁給他。

蕭瑀接連在妻子眼中看到了欣賞與……不滿?

“哪裏不妥嗎?”蕭瑀開始審視自己,前面沒有異樣,他轉身往後看。

就在此時,安靜的室內忽地起了一縷清風,随即有一雙手緊緊抱住了他。

蕭瑀詫異地看向胸口,雙手頓在半空。

羅芙貼着他身上的狀元袍,兩只手搭在他後腰,在蕭瑀反應過來要回抱她的時候,羅芙的右手突然發力,狠狠擰住他腰間一塊兒皮肉:“我喜歡你中狀元有出息,不喜歡你闖禍害我提心吊膽,再有下次,就算事後你平安回來,也休想再指望我幫你寬衣解帶。”

蕭瑀疼得直吸氣,對着屋頂道:“記住了,夫人教誨,我永生不忘!”

羅芙哼了哼,松開他,再繞到後面替蕭瑀撫平那處被她擰出來的褶皺。

蕭瑀動也不敢動,唯恐妻子再來一下。

.

皇城外,在妻子與母親的催促下,蕭瑀提前兩刻鐘就到了,隔了老遠便能看見排在端門左側的長長隊伍,蕭瑀識趣地下了馬車,理理衣袍,坦然朝隊伍走去。

近兩百名進士只有一甲三人穿深藍襕衫,其中榜眼崔瀚、探花裴行書已經到了,新來的這位必然是狀元蕭瑀。

兩排進士停止交談,全都盯着越來越近的蕭瑀,尚未踏足官場的新科進士們,幾乎沒有一人有人脈知曉蕭瑀的殿試答卷寫了什麽,只能私底下互相揣測。其中有人欽佩蕭瑀的膽識,有人嘲諷蕭瑀不過是仗着有個侯爺爹才敢在殿試上特立獨行。

甭管他人怎麽想怎麽看怎麽議論,蕭瑀神色如常地來到了近前,拱手朝所有同科行禮後,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第一排空着的首位。

榜眼崔瀚三十五了,本來這個年紀的進士尤其是一甲進士依然能誇一句年輕有為,但右邊有個二十八歲的探花,左邊有個二十三歲的狀元,崔瀚都忍不住惱恨自己為何這麽無能,為什麽沒能在雙十年華就金榜題名。

更讓崔瀚心裏泛酸的是,蕭瑀是侯府公子府邸氣派,揚州來的裴行書竟然也闊綽到提前半年就在京城賃了一棟宅院,內有美妻殷勤照看、紅袖添香,對了,這兩人還是連襟!

察覺到裴行書、蕭瑀都往他這邊看了看,其實是想隔着他對個眼神或直接交談,崔瀚簡直想直接讓出位置來。

等待中,禮部官員再次檢查過衆進士有沒有夾帶,時辰一到,主考官禮部尚書夏起元領着衆人進了宮,沿着威嚴寬闊的長長宮道朝太極殿走去。

左相楊盛、定國公李恭分別率領一隊文武重臣站在殿前的石階下,與衆進士一起等着恭迎帝王。

進士們駐足站好後,夏起元快步走到了左相所在的文官之列。

蕭榮官職不高卻有一等侯的爵位,所以也得了恩榮宴陪席的資格,眼看着自家老三率領一片白衣進士走過來,感受着其他公侯、武官認出老三又投向他的視線,蕭榮下意識挺直了胸膛,氣歸氣,最終老三還是給他長了臉!

又等了一刻鐘,永成帝終于到了,後面跟着四位皇子。

每次恩榮宴開席之前,永成帝都會先誇贊、勉勵一番新科進士們,順便給一甲進士封官。今年不一樣,所有殿試考生都看見永成帝發落了一個考生,那麽永成帝必須就此事給衆人一個合情合理的交待。

永成帝朝馬公公使個眼色。

馬公公颔首,雙手托着一個托盤,快步拾級而下停到蕭瑀面前。

永成帝抿抿唇,居高臨下地道:“殿試當日,朕看完蕭瑀的答卷一氣之下将他押入大牢,後來朕又點了蕭瑀做狀元,想必諸位都很好奇蕭瑀究竟寫了什麽,如此,蕭瑀你親自宣讀一遍你的狀元卷,為滿朝文武與新科進士們解解惑!”

他敢點蕭瑀當狀元,就不怕讓天下知道蕭瑀那些指桑罵槐的諷他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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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蕭榮:快扶我一把,我要暈了[小醜]

100個小紅包,明天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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